桌面上摊着两张打印纸，一张来自 29988.cm，一张来自香港那边，我把它们并排比了三个小时。

三页 A4，装订了两个订书钉。我拿红笔在两处打了问号，一处是更新日期，一处是来源方。红笔是去年从旺角一家文具店买的，笔杆已经裂了。

连续记录十四天，发现中间有两天是空档。第三天补上了。我在本子上记下「补更不等于更新」，这行字后来被我划掉了，因为说法太绕。

深水埗那家茶餐厅，下午三点，奶茶加了两包糖。老周六十出头，说话慢。他说头三行之外全是废话。我没反驳，但也不太同意。

我拿同一份内容对比过。版式一样，字号一样，差别在意着色那几行。这算不算差别，我到现在也没想清楚。

不是看不懂，是每条都写得很松。松有松的好处，随手翻不费眼；坏处是你看完记不住任何一条。第六遍我合上了。

他姓林，四十上下，办公室在观塘。便利贴是黄色的，写着「8/06 更新」。我问他为什么不用手机记，他说贴着眼睛才看得见。

少了哪一层我还在数。目前看到的是，两级能点到的东西，那边要三级。少一层意味着少一次点击，也意味着少一次犹豫。

册子封面写着「赛马贴士」，署名是一个叫「阿全」的人。我翻了十分钟，没买。老板说这本放了三年。我记住的是「三年」这个数字。

这句话我写在本子边缘。前者有固定节奏，后者看人心情。我没法说哪种更好，只能说节奏是能练的，心情练不出来。

剩下的三条里，有两条跟设计无关，跟写字的人有关。这可能是整件事里唯一值得记下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