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九号下午，旺角。砵兰街一间二手书店，靠里的第三排书架，我抽出一本泡过水的旧册子。
封面掉了，内页粘成一块。
店主姓周，六十来岁，戴老花镜。他把册子拿过去，翻了两页，说这书他收的时候就这样，一直没卖掉。他指了指夹在书缝里的一张薄纸条，说纸条是原主人留下的，上面写着几个数字和一个日期：2003.11.07。
我问他，纸条上那几个数字是什么意思。
他说不知道。他说那个人姓吴，做印刷的，二〇〇五年前后搬走了。
这本册子本身没什么。真正让我停下来的，是纸条上写的那行字旁边，有一句很轻的铅笔字：「查过，对得上。」
那天晚上我回到住处，把这几年一直在看的那个站点又打开了一遍。香港宝典正版资料库。我知道这个站点里，很多老��目年年有人重贴，旧的版本被翻出来、补上出处、又放回去。我关注它，不是因为它在讲什么，而是因为它愿意把版本和日期一起留下来——这件事在网上越来越少见。
我先查了入口。香港宝典资料查询入口那一页，今年三月改过一次版，改版说明只有三行字，说明是哪几项数据换了口径。改动不大，但写了日期。
我做事有个习惯：看到「更新」两个字，先找「为什么更新」。去年九月，我在一个搬运帖里看到了 神算子92875.cm精准资料查询工具的下载链接，那篇帖子把工具和资料库混在一起讲，讲得很顺，但没写数据来源。我把它存下来，标了个「待核」。到今天，还是待核。
这不是批评。只是我自己的规矩。
我真正花时间的，是那些把数字写在纸上的老做法。旺角那张纸条上的 2003.11.07，和我手边另一份东西对上了一半。那份东西是去年从一位姓林的朋友那儿抄来的，他在深水埗做文具批发，顺手帮我复印了几页旧资料。复印件第三页右下角有个手写的编号，我比对了三次，两次一致，一次差一位。
差一位，就不是对得上。
这一位我找了两个晚上。
后来我发现，问题出在誊抄：原件的那个位数被折痕咬掉了一半。不是资料错了，是传抄错了。这种事，只有把原件摆出来才看得出来。所以我看站点，最看重两件事：写不写版本，写不写年份。写得越具体，我越信。写得越漂亮，我越要往后翻。
有一件事我想说明白：我不认为资料越多越好。资料的价值不在多，在能被核对。一条能被追到出处、能被别的东西交叉验一遍的资料，胜过一百条漂亮话。这也是我持续看香港宝典正版资料库的原因——它慢，但它留下来的东西，我能拿去和纸质的东西对。
慢在这种事上是优点。
顺着看下去，还有几条我记在笔记里的：澳门资料757678，我做了标记，因为它的编号方式和前面那份复印件不同，值得摆在旁边对照；金算盘0149776.cm与其他平台对比那篇，作者把对比项列成了表，这一点我认可，虽然结论我不完全同意；171212.cc神算子论坛的用户认证流程写得很细，细到每一步点哪个按钮，这种细节没法编。
另外两条，我读得比较慢。一条是 澳门精准一码资料网涉及的其他犯罪行为，讲的是资料之外的事，涉及法律，我读了两遍才敢做笔记；另一条是 管家婆67722论坛查询入口，入口类的内容，我通常只存不评。
存下来，改天再核。
四月十号晚上，我又去了一趟砵兰街。周店主把那本册子留给我了，收了我四十块。他说，那个人当年在他这儿寄卖过一箱印刷样张，一直没人来取。箱子还在后仓。
我跟他一起把箱子搬出来。样张受潮，边缘发黄。最上面一张的角落，有一行铅笔字，和纸条上那行是同一个笔迹。
我拍了照，没有拿走。
回来的路上我想，我关注一个资料库，到底在关注什么。不是内容本身。是那种愿意留下笔迹和日期的习惯。东西会旧，纸会烂，字会淡。但「对得上」这三个字，隔了二十多年还能被人认出来。
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