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下午三点，我在十月初五街尽头那家旧书店里蹲了很久。
陈叔从柜台底下抽出一个铁盒，锈得厉害，盖子要用螺丝刀撬。里面是一叠剪报，最上面那张用透明胶带粘过三次，纸已经发黄发脆。边角有个老鼠啃过的半圆缺口。
我翻到背面。
铅笔写的四个字，歪歪扭扭：四不像图。
下面还有一行小数字：047。
这就是我开始整理澳门正版四不像图片的起点。
之前我只看过翻拍件，模模糊糊，细节全丢。原件的纸面有很细的纤维纹路，印刷网点是用一种老式油印机压上去的，手摸上去有轻微的凸起。
陈叔在旁边说，这批东西是 1992 年一个退休的报社排字工卖给他的，一共 23 张，装在牛皮纸袋里。排字工姓吴，住在下环街，前年过世了。
我把 23 张全部摊在桌上，按编号排开。
缺 5 号、11 号和 19 号。
剩下的 20 张里，有 14 张的图案几乎一致：一只鹿身、牛尾、马蹄、头顶独角的东西，站在一圈缠枝纹中间。鹿角的方向，全部朝左。
朝左，没有例外。
这跟网上流传的很多版本不一样。网上那些，有不少鹿角朝右，线条也粗，像是后人重描的。我对比了其中一张 2011 年的翻拍图，边缘的缠枝纹已经糊成一团，和原件差距很大。
所以我不太相信“正版”这两个字被用成现在这样。
说实话，大部分标注“澳门正版四不像图片”的网页，图都是二次描的。它们连鹿角的方向都搞反了。
这话有点得罪人。但我看到的原件就是朝左。你要说朝右的是正版，得先解释那 23 张剪报算什么。
陈叔听我说完，笑了一下，把铁盒盖回去。他说，别急，吴师傅还留了一本手记。
手记我没见到。陈叔说，在他侄子那里，住台山。下周去拿。
关于这批图片，目前能确认的只有几件事。
第一，编号 047 的剪报，尺寸是 14.5 厘米 × 21 厘米，接近 A5，但略窄。
第二，用纸是澳门本地产的一种薄麻纸，1980 年代中后期常见于油印小报。这一点，我在香港正版资料图库网址的旧纸样比对页里，看到过类似的纤维照片。
第三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：所有原件的缠枝纹，都是一笔画下来的，中间没有断笔。这意味着刻版的人手很稳，且熟悉这套纹样。
至于这套纹样的出处，我还在查。图书馆那边，1989 年 11 月的《澳门日报》合订本里，有一则很小的启事，提到“四不像图样”四个字，但没配图。
我抄了下来，一共 47 个字。等手记拿到，再对照。
慢慢来。
资料这件事，快不得。拼错一块，整幅图就歪了。
如果你想先看看我之前整理的另一部分对照材料，可以翻香港最新最准特马资料里的旧档索引，编号格式和这批剪报能对上。另外，澳门神算子快报网的存档区也有一份 1994 年的转载记录，字迹模糊，但编号还在。
我不推荐你直接信那些网页上的图。先把原件的方向看清楚。
鹿角朝左。记住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