摊主姓周，六十来岁，蹲在塑料布后面抽烟。
我问价。他伸出三根手指。
三十块。我付了钱，没还价。
回家拆开橡皮筋，一共四十七张。A4大小，双面都有。
正面是彩图，手绘的，编号从 001 到 047，用圆珠笔写在右下角。
背面是铅笔小字，记录着每张图的完成日期。
最早一张写的是「1993.4.12」，最晚一张是「1998.9.03」。
我花了一整个晚上，把四十七张全部看了一遍。
画得很认真。线条稳，配色克制，几乎没有多余的笔触。
不像游戏，不像教材，也不像装饰画。
更像某种内部传阅的资料。
第 17 张背面写着一行字：「参考 神算子44470精准资料库 第 3 册，修正了边缘偏移。」
第 29 张背面是：「和周延核对过，色值统一为 4 色。」
周延。我查了半天，没查到。
第 33 张背面只有一句：「香港金算盘74549cσm查询技巧书籍推荐 里那张图，可以当底稿。」
这句话让我停了下来。
我重新捋了一遍顺序。
从 001 到 047，画面的信息密度在上升。
前二十张偏基础，中间二十张开始分层，最后七张几乎每张都有旁注。
第 44 张的旁注写着：「参照 新澳原料资料免费版 的排版逻辑，但去掉冗余。」
第 46 张：「港澳宝典66039.cm资料查询平台用户好评率 的数据，验证了三处。」
我数了一下，四十七张里，有十一张背面的笔记提到了外部资料。
提得最多的是编号和页码，不是书名。
这说明作者默认读者知道这些编号指什么。
我个人的判断是：这叠图不是给外人看的。
作者画给自己，或者画给一个很小的圈子。
那个叫周延的人，大概就是圈子里的另一个。
最晚一张，1998 年 9 月 3 日，背面只有半句话：「如果 新澳山海经资料16677 的思路成立，下一批从 048 开始。」
然后就没有了。
048 不存在。
我把四十七张按编号摊在桌上拍了张照，重新捆好，塞进书柜最上层。
周师傅大概不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。或者他知道，只是懒得讲价。
三十块，买了五年的工作笔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