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,我坐在窗边,笔记本屏幕的光有点刺眼。桌面上摆着三份《理想国》的 PDF,分别来自 2009 年、2014 年和 2021 年的三次扫描。2009 年那份缺了第七卷开头四页,2014 年的页码被裁掉了半截,2021 年的文件有 47.3 MB,清晰得能看见原书主人用蓝笔在页边写的一行小字:“苏格拉底在这里其实没回答。”
我删掉的是 2014 年那份。鼠标移上去,右键,移到“移到废纸篓”,点下去。动作很快。三秒之后,回收站里的数字从 1 变成 0。有点失望——花了四十分钟比对,结果还是选了最初那个不完整但有批注的版本。但也不算白费。我在比对的过程中发现了 2009 年扫描件里夹着的一页手写索引,字迹很旧,写着“柏拉图,卷五,449a”。
这大概就是整理的意思。不是把所有版本都收进来,而是最后只留一个你觉得对的。今天的收录清单更新了六处,删掉了十一个重复条目。如果你也在找能安静读原文的地方,神算子92875精准资料查询工具功能优势 那是另一条路,但和我这里无关。我只做一件事:把收录的东西,整理到能读。
收录与整理 · 近期条目
《纯粹理性批判》1842 年英译本:缺页与补录
一个叫 Henry 的人 1937 年在伦敦买下这本书,扉页写了自己的名字。我补录了第 78 页到 81 页。
康德《道德形而上学》扫描件中的三处错字
第 142 页“义务”被识别成“义劣”。我对照德文原版改了三次,最后一次在凌晨一点。
删掉了 11 个重复的《存在与时间》PDF
最早那份是 2007 年从某个论坛下载的,文件名全是拼音。我保留了它,因为页边有手写笔记。
维特根斯坦《逻辑哲学论》两个版本的页边批注比较
一个版本有铅笔划痕,另一个是干净的。我选了有划痕的那份。划痕是读者留下的地址。
在孔夫子旧书网看到一本 1987 年的《理想国》
标价 46 元,封面掉了。我拍了照,没买。因为我已经有了三个版本。
《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》一个版本的 12 处漏字
第 9 页“上帝”漏成“上”,第 23 页“深渊”漏成“深”。我用红笔在打印稿上标了出来。
整理叔本华《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》的三份索引
三份索引互相矛盾。我花了一个下午,最后自己重排了一遍。页码对上了。
一个 2009 年的扫描件:培根《新工具》
文件大小 18.7 MB。打开的时候页边写着“1620,伦敦”。我不知道是谁写的。
《斐多篇》两个译本:我为什么只留了严群
另一个译本也不错。但严群的句子短。短句子能停下来。
补录:休谟《人性论》目录页的 3 个页码错误
扫描件里目录写着“第 214 页”,正文却在 241 页。我改了 PDF 书签,花了 17 分钟。
删掉了一份 2020 年的《形而上学》扫描件
太模糊。第 4 页的字像被水泡过。我留着 1972 年那份,虽然旧,但看得清。
关于“免费在线阅读”的一次自我怀疑
有人问我为什么不做付费。我没回答。整理这件事本身不需要付费,需要的是时间。
关于我
我是陈默。做这个站四年了,没有团队,没有赞助。
每天做三件事:找版本、对页码、删重复。有时候一整天只处理一本书的第三章。进度很慢,但我不着急。
做这个站是因为我自己找书的时候,被太多乱七八糟的链接浪费过时间。我想要一个地方——点开就能读,不用注册,没有弹窗,页面干净。
所以这里只有收录和整理。文字是安静的。你读到第几页,是你自己的事。
今天看到的一句话
“真正的发现之旅不在于寻找新风景,而在于拥有新的眼睛。”—— 马塞尔·普鲁斯特,《追忆似水年华》第七卷,1927 年版,第 94 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