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下午,福州路那家旧书店的最里一排。我蹲下去翻第三格,指尖碰到一本蓝布封面的《诚意伯文集》,1987 年浙江古籍出版社,封面边角磨白了。
扉页上有人用蓝色圆珠笔写:「八七年冬,于南京,第三遍。」字很小,收得很紧。
我把书合上,又打开。那行字下面的日期是十二月十四日,对面是一枚模糊的印章,看不清全貌。
我在那儿站了四十分钟。店主老周从柜台后面抬头看了我两次,没催。
最后我没买。
回来以后一直想那行字。第三遍。为什么是第三遍,为什么记在扉页上,为什么用圆珠笔,为什么八七年冬天在南京。
我手上的资料解决不了这些。刘伯温相关的东西看起来多,真能对得上年份、版本、批注者的,其实少。
这个站最初就是为这件事建的。
一个版本,三个说法
关于《诚意伯文集》的早期刊刻,公开资料里至少能数出三种不同的谱系。一种以成化本为起点,一种从嘉靖年间重编说起,还有一种把万历以后的翻刻也算进主干。
三者的差异不是细枝末节。谁在先,谁在后,谁抄了谁,直接决定一条批注算不算原始信息。
我查过 香港神算子论坛的历史记录 里一份 2014 年的帖子,作者标了三个来源,其中两个我至今没找到原书。第三个是一份影印件,页码对不上。
这就是问题所在。
多数流传的「资料」经过了至少两层转写。转写者不一定是坏人,但他可能没看过原书。没看过原书的人写下的页码,只能当线索,不能当证据。
我倾向于一个可能得罪人的看法:网上能直接下载到的刘伯温资料,九成以上都不具备版本价值。包括一些看起来很正规的整理本。
这句话我写在站里,被转过两次,两次都有人反驳。我没改。
三个能对上的细节
去年十一月,南京的方老师在电话里跟我讲了二十分钟。他手里有一份民国二十二年的抄本,抄者姓沈,苏州人,抄到第六卷中断了。
方老师说,中断那页背面有六个字:「此下待考,勿补。」
这是第一个细节。一个人知道自己抄不全,选择留白,而不是猜。
第二个细节来自广州的梁先生。他在 2019 年做过一次核对,把五个版本的卷四逐条比对,列出 281 处异文,其中 47 处是单字差异。47 这个数字他写在邮件里,我记得清楚,因为他说这个数他数了三遍。
第三个细节是我自己碰上的。去年九月,我在一台旧打印机上打了一份《郁离子》的节录,打印出来 23 页,装订时发现第 11 页和第 12 页之间少了一行。原件不缺。是打印机的问题。
那次之后我把手里的每一份打印件都重新对了一遍页码。
说这些不是为了显得严谨。是因为在这个题材里,一个页码错了,后面能连着错三个月。
别人怎么做,我不管
坊间有不少整理得很快的站点。输入一个词,出来一整页,看起来齐整。
我试过对照。拿 正版管家婆免费图库使用指南 里提到的一份目录和原书目录核,前十条里错了两条的年份。
当然,这类站点也有它们的用处。找线索、看大致脉络,能用。
但把它们的结论直接搬进一篇考证文章,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我在站内做过一次整理,把 管家婆27792论坛资料查询 的入口和几份基础目录放在一起,标注了哪些是原文、哪些是二次转述。标注这件事很笨,花时间,但省了后面无数次的回头。
也有人在 神算子49559最准的资料 里提过类似的思路,不过那里的表述更含混一些。我读了两遍,没完全确定作者说的「底本」指的是哪一种。
这可能是我读得不够。
留下来的问题
那本 1987 年的《诚意伯文集》,我今天下午又去了一趟。老周说,昨天傍晚就被人买走了。
买的人没还价。
我没问是谁。问了也没有用。
回来路上我一直在想扉页上那行字:「八七年冬,于南京,第三遍。」
八七年冬天,离这本书印出来不过几个月。一个人在南京,把同一本书读到第三遍。他可能是在等一个结果,也可能只是闲。
我查不到他。
站里还有几份下载入口,比如 金算盘014975.cm资料下载成功率提升方法 和 金算盘014975.cm的使用技巧,都是给需要先拿到材料的人准备的。材料是入口,不是结论。
写这篇文章的时候,桌上摊着三份复印件,页码对不齐。
还有一份 香港内部精准公开资料 的目录打印稿,我用红笔划掉了七行。划掉的理由写在旁边,有的只写了「存疑」两个字。
存疑的东西越来越多。这大概不是坏事。
至少比假装都知道要诚实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