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边发黄。第一页右下角有手写编号 B-114。
我站着看完，没买。
因为那摞档案是复印件，编号对不上原件。摊主姓关，六十来岁，他跟我说，这批东西是从一个搬屋的会计手上收的，一共 17 册，只剩 4 册。我问另外 13 册去哪了。他摊手，说不知道。
我把那 4 册拍了照，回家核了三个小时。结果有意思：里面有两份表格，在政府档案处的公开目录里找不到对应条目，但能通过相邻编号倒推出来。
这就是我关注的「内部精准公开资料」。
它不是某种神秘的东西。它更像是一条缝。你从公开的门进去，走两步，发现门后面有一层没有被逐条列出、但编号连续、格式统一、可以互相验证的目录。你要做的不是去猜，而是去对编号。
说清楚一点。我的方法很笨。
先找一份确定是真的公开文件，记下它的编号规则。再往前推一格、往后推一格。看有没有缺失。缺失的部分，往往就是「内部」两个字的真实含义——不是不公开，是没有被主动摆到台面上。
一份 1998 年 3 月的市政卫生巡查表，编号 B-113，共 6 页，第 4 页的签名栏写着「李国辉」，字迹偏左斜。 ——关先生的旧书摊，湾仔骆克道，2026 年 2 月 26 日
我核对了李国辉。1979 至 2003 年间，他在市政系统做过巡查员，档案里出现在 11 份不同的表格中。签名都对得上，左斜，笔画不连。这种细节，只有回到原件才看得见。复印件的墨会淡，签名会断。
所以我常跟人讲，查这类资料，别只看结论。
看编号。
看签名。
看它跟前后两格对不对得上。
说到技巧，我早前整理过一份，放在站内的 171212.cm神算十码资料查询技巧。里面讲的不是玄的东西，是编号推导、格式比对、时间戳核对这三件事。我自己用了两年，硬碰硬，错一次记一次。
还有一个细节得说。我在 2024 年 8 月查过一份 2001 年的食环署外判合约清单，共 42 项。政府网页只列了 38 项。缺的 4 项，是靠合同编号尾数反推出来的。那 4 项分别涉及三家承建商，其中一家在 2003 年结业。这些不是秘密，是没人在意。
没人在意，才叫内部。
再说一句实话。我不同意「资料越多越好」这种说法。资料多了，噪音也多。真正有用的，是能互相咬合的那几份。我手上固定跟着的，也就 9 个来源，其中 3 个是纸本，每个季度跑一次现场看。跑现场这件事，没人能替你做。
2 月 26 日那天我拍了 37 张照片。回来删掉 21 张，糊了。剩下 16 张，编号全部对得上。
这就够了。
我不写「一文看懂」。
那种东西，看完还是不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