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傍晚在营地大街的旧书摊,一本 1992 年的《澳门工商年鉴》滑下来砸到脚面。摊主老周认得我,说:“你上次问的那个号码表,夹在书脊里。”翻到第 47 页,果然。
在营地大街摆了十九年摊,老周记数字比记名字准。他说 1992 年那版年鉴印量只有 800 册。
那天等了四十分钟船,雨把号码纸泡糊了。收旧纸的人姓何,只认首尾两个数字。
门牌换了三回,锁匠还是那个姓梁的。他抽屉里压着 2003 年的排期表,边角卷了。
姓吴,七十岁。每天下午三点零七分收摊,说这个钟点最准。我录了三次,误差不超过一分钟。
从关闸到妈阁,全程 47 分钟。司机陈师傅说那张 1987 年的路线图还贴在驾驶座后面。
“Underwood”牌,1924 年造。主人梁太只打数字,说字母键早就按不下去。
柜子没锁,里面码着 36 本手抄本。他让我翻,但只许看,不许拍照。
卖菜桃姨那台秤用了 22 年,她说换过三次砣,刻度还是准的。
骑楼底下那个修表摊,姓廖。他说手表快慢可以调,但号码的节奏调不了。
1989 年 3 月到 1990 年 7 月,共 17 份。缺的那期,被谁撕走了第 4 版。
何伯只卖两种东西:凉果和旧号码册。册子 1984 年版,只剩 3 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