澳门南湾一间打印店的老板说，有效期到 2026 年 12 月 31 日，不是 11 月。我信他，因为他在柜台后面贴了张手写的纸条。
老板姓周，手指敲着柜台说 12 月 31 日。我让他把那张手写纸条拍下来，纸条上写着“免资料费，至 2026/12/31”。我拍了两张，闪光灯把纸条照白了一半。他补了一句：别信论坛里那个 11 月的说法，那是去年旧表。我回到住处把旧表翻出来对比，果然，表格底部的月份从 11 改成了 12，墨迹是新的。这种改动没人发通告。你只能问人。
代办窗口在二楼，楼梯窄，墙上贴着 2024 年的旧价目表。经办人阿玲把三份材料摊开，用红笔圈了有效期那一栏，说“免资料费只免打印，复印要钱”。她收了我 40 港币。我数了找零，八枚五元硬币。她说月底人多，让我下次早上九点来。我把这句话记在手机备忘录里，打了星标。
我在旺角一家二楼书店翻到这本指引，书脊已经裂了。第 17 页提到有效期起算日，最后半行被黑色马克笔涂掉。对光看，能认出“以递交当日”几个字。老板说这书是上个月收来的，原主大概不想让人看见那句。我花 28 港币买下。涂痕本身就是信息。
红街市侧门出来，右转，过两个路口，华兴行在骑楼下。柜台后的陈太正在吃午饭，饭盒是深绿色的。我问有效期，她放下筷子，从抽屉里抽出一张打印纸，指给我看：2026 年 12 月 31 日，免资料费，但必须本人到场。她说这句话时，用筷子点了两下纸面。我道谢，出门，全程 11 分钟。我不是在夸自己快，是在说：有些答案不在屏幕上，在饭盒旁边。
很多人把免资料费当成利好。我不这么看。免掉的资料费，被打印店和代办点用“复印费”“手续费”“加急费”换了个名字收回来。湾仔那间代办收我 40 港币复印费就是例子。利益没消失，只是换了个人伸手。你可以不同意，但我把这句话写在这里：免资料费的有效期越长，周边收费的名目就越多。这不是抱怨，是观察。
纸被太阳晒得发黄，四角用透明胶粘着，右上角已经翘起来。日期是手写的，黑色圆珠笔。我用手机拍的时候，玻璃反光把自己的脸也拍了进去。回来放大看，日期后面还有一个括号，写着“逾期不候”。陈太没说这四个字，她只是指了指日期。语气比字更硬。
那张截图在三个群里转过。我把图存下来，放大看水印，找到原始帖，发帖人叫“阿强”，发帖时间是 2025 年 11 月 4 日。他贴的是 2025 年的旧表。旧表和新表只差一个月，但就是这一个月让很多人提前去了。我把对比图发给一个在澳门做代办的周姓朋友，他回了两个字：旧表。我没再问。
永和号在海味街尽头，门面窄，里面堆着纸箱。伙计阿明一边拆箱一边回答我，头都没抬。他说他们内部的通知写的是 12 月 31 日，和外面传的不一样。我问他通知在哪，他指了指收银台后面那块白板。白板上用红笔写着“免资料费 至 12/31”。旁边还贴着外卖单。信息就这么混在生活里。
去年 12 月 30 日我去南湾那间打印店，门口站了 23 个人，队伍拐到隔壁药房门口。老板周生说，最后两天都是这样。他建议 11 月中旬来，人少，机器也不卡纸。我把“11 月中旬”写在便签上，贴在电脑边。便签是黄色的，已经有点卷边。
清单是我自己整理的，一共 9 项。第 4 项是手写的，因为原表没有这一条。我加它，是因为在湾仔被收了 40 港币。清单用回形针夹着，回形针有点锈。每次出门前我会过一遍。第 4 项每次都让我停两秒。
有效期相关的表格版本经常更新。旧版本里 11 月截止的说法就是从这里流出去的。下载前看清日期，别照抄。
论坛里那个“阿强”的旧帖还在转。抽奖活动页面挂着 2025 年的链接，点进去是空的。时间戳不会骗人。
有人拿这里的日期算法去套有效期，算出来 11 月 30 日。笑不出来。算法不能替代柜台后面那张 A4 纸。
页面上写着“准确率 98%”，但没写截止日。我把这个页面存了书签，标注“待核”。待核的意思是不信。
免费资料里夹着旧表。我翻到第 3 页才看见 2025 年的水印。别省这一步。多看一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