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8年,人民公园旧书摊。老魏从帆布包里抽出一张对折的纸条。上面是六个数字,加一个圆圈。他说,就这些。我看了很久。
那天下小雨。他穿一件灰色夹克,袖口磨白了。便签上只有六个数字和一个圈。
书脊用透明胶带粘过两次。折角那一页,排版很密。用铅笔划了三道线。
他搅了两圈奶茶。说,东西不在多,在准。然后继续看报纸。
邮戳边缘有点晕。背面用蓝色圆珠笔写了一个地址,三个字,被水泡过。
活页夹是深绿色。第 9 页夹了一张车票。陈伯说,别忘了来时的路。
粉笔字写得很轻。一串数字,加一个日期。下过雨,没冲掉。
字很小,横平竖直。第三页右下角撕掉了。她说,撕掉的那部分才是重点。
报纸发黄。第 3 版右下角,有一则通知,用红笔框了出来。框很直。
他点烟的时候手有点抖。火没点着,他把火柴扔了。说,记着就行,别写。
封皮上用毛笔写了四个字,墨迹洇开。里面夹了一片干树叶,枫叶形状。
挂历翻到 10 月就没再翻过。上面用圆珠笔圈了一个日子。他说,那天停电。
信封没封口。复印件对折两次,边角起毛。我有时候拿出来看一眼,再放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