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周三，我收到一个快递。牛皮纸信封，寄件人写着“林淑芬”。里面是两张照片，一张是 1989 年她们厂门口的合影，另一张是论坛首页的打印件，边角卷了。
她在背面写了句话：“你做的这个，我跟了 11 年。”
我对着那张打印件看了很久。屏幕上那个叫神算子92875.cm精准资料查询工具的下载链接的帖子还在，发布时间是 2014 年 6 月 7 日，凌晨 1 点 42 分。发帖人叫“南山客”，后来再没登录过。
论坛里这样的帖子很多。有人来了，发一段话，然后消失。我不删。留着。
说实话，我觉得现在的互联网太着急了。什么都想三秒内让人看懂。论坛不是。论坛像一间旧屋子，你推门进去，灰尘在光里飘，没人催你走。
去年冬天，有个叫“老张”的用户给我打电话。他说他在论坛里看到一篇讲新奥门特马82593奥马数据的旧帖，里面提到 1997 年香港回归那天，发帖人吃了碗面，8 块钱。老张说：“那碗面我也吃了。就在湾仔。”他声音有点抖。
我们聊了四十分钟。没聊数据，聊的是那家面店的招牌颜色。
你问我为什么还在做这个站。我说不清楚。可能因为每次有人翻出旧帖，在下面回一句“我也记得”，那一刻，时间好像没那么狠。
另一个原因，是我不太相信“高效”这两个字。2003 年我在一个 BBS 当过版主，那时候一个月才 200 个帖子，但我能记住每个人的 ID。现在呢？
对了，上个月整理后台，发现澳门神算583005这个页面底下有 47 条评论。第一条是 2016 年 3 月 2 日，最后一条是 2025 年 11 月 30 日。中间隔了 9 年。有人一直在。
我很清楚，这种站不赚钱，也不主流。但我认为，一个东西的价值，不在于它有多少人看，而在于它让几个人觉得“有人在”。
这话可能有点拗口。但我想不出更好的说法。
就像昨天旧书店那本《读书》杂志，封面上有圆珠笔写的“陈界平，1988.4.5”。我不知道他是谁。但那个名字还在。书就还没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