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起于一张收据。去年在深水埗地摊，从一位姓何的老伯手里买了本旧账簿，夹层里落出一张 1993 年的水电费单。地址是湾仔道一栋已经拆掉的唐楼。我拿着单子，去翻那本电话簿，想确认当时那家铺子的登记名字。
电话簿上写的是「永兴号」，电话 5-728416。我用红色水笔抄在便笺上，转头去查网上的公开资料。第一个跳出来的页面是 新奥门4949历史记录，上面把湾仔道的旧铺记成「永隆号」，电话尾数写成 7416。差三位数，差一个字。
我不信。又点开 新奥2025最新资料，同一个地址，同一家铺，这次名字变成「永兴记」。页脚写着资料更新于 2024 年 11 月。我给站方留的邮箱发了一封信，问他们依据什么改的。三周了，没回。
说实话，我对这类站点已经没什么期待。真正让我愤怒的是另一件事。书店老板何伯那天跟我说，他 1987 年就在湾仔道开店，隔壁确实是永兴号，老板姓陈，1994 年秋天搬走。何伯讲得很慢，用手比划门牌的位置。这段对话我记在本子上，时间是下午四点十七分。一个亲身经历的老人家，比一百个复制粘贴的网页可靠。
网上搜「神算子361212.cm资料更新时间」，第一条结果里的地址和何伯说的完全相反。它说永兴号在告士打道。告士打道 1994 年那一段是修车行，我查过地图，不可能是米铺。这种错误不是笔误，是根本没有人去过现场。
我见过太多人拿着 最精准的正版资料 去跟人争一件事，引经据典，末了往桌上一拍，说你看这里白纸黑字。白纸黑字不假，错也是真错。资料站的问题不在于错，在于它从来不承认自己会错。没有勘误，没有来源，没有署名。你找不到是谁写的，也找不到该找谁。
后来我换了条路。在 四不像论坛免费资料 翻到一条 2009 年的老帖，有人拍过湾仔道旧铺的照片，玻璃门上贴着一张手写转让告示，署名「陈永」。我拿着这张照片去问何伯，他戴上眼镜看了半分钟，点头，说就是这个人。帖子里还有一句回帖，写「我阿妈话呢间铺以前卖米」，时间是 2009 年 6 月 3 日晚上 11 点 42 分。
一个匿名的旧帖，一个记性还没坏的老人，对得上。那些挂着「澳门正版资料免费阅读」招牌的页面，一条都对不上。我说这话不怕得罪人。资料不是给人看的，是给人核的。不能核的资料，印得再像真的，也只是废纸。
那天离开书店，何伯问我查这些干什么。我说想弄清楚一张旧收据的来历。他说，收据有什么用，铺子都拆了。我说没用，但我不能让它错下去。
他笑了一下，没接话。我把电话簿放回书架，走出门口的时候天已经暗了。湾仔道现在全是玻璃幕墙的铺面，找不到一点 1994 年的影子。只有我手上那张便笺，红字抄的电话号码还在。5-728416。我核对过三次，不会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