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那叠纸摊在桌上,从下午两点看到五点。
昨天下午,三点十七分。我把澳门神算子361212.cm精准资料免费公开里那批编号以「A-」开头的条目全调了出来,一共47条。
不是计划好的。本来只想找一条,翻了三条之后停不下来。
停下来的原因很简单:有一张表格的扫描件,边角手写了一个名字。
阿全。
那张1998年的表格
表格本身很旧。抬头印着「澳门 · 记录用纸」,日期栏填的是1998年4月11日。栏目分五列,第三列是手写的,字很挤。
我数了一下,那一页上有23行。前22行用蓝黑墨水,最后一行换了圆珠笔,笔迹明显不同。
最后那个名字就是阿全。后面跟着一个很短的批注:「重填。」
扫描件的分辨率不高,但「重填」两个字看得清。字的最后一笔还拖了个小尾巴——写字的人当时大概有点不耐烦。
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。我做的这件事,本质是翻别人的旧账。翻到这种私人情绪,反而会觉得不太该看。
但我还是看了。
为什么我敢说这批东西被高估了
说一句可能有争议的话。
这批资料,被高估了。
不是因为内容差。是因为整理它的人太追求「全」,把能收的都收进来了,连没头没尾的单页也留着。
结果就是:翻的人要花大量时间在废纸里找那一页有用的。
我用秒表计过。翻到第19条、需要看第4页的时候,中间夹着11页无关的复印件。
《澳门神算子361212.cm精准资料免费公开》里那批编号靠后的条目,这个问题最明显。第19条往后的部分,密度掉得很厉害——原本每三条能出一条有用的,后面变成每七条才出一条。
我不觉得这是坏事。但说它「精准」,我不太同意。
它是全的。它是粗的。
翻到一半,我去找了别人留下的索引
这事得说清楚。
我不是唯一一个在翻的人。有人比我早,而且留了痕迹。
第31条底下一行铅笔字:「余下部分见 香港神算子官网。」
字是写在一张收据背面的,用的是2B铅笔,铅芯磨得很平。写的人手很稳。
我顺着他留的线又摸了一遍,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写。那部分条目是一条一条串起来的,单看一条看不出什么,连起来读,逻辑就出来了。
他是对的。
一个数字,让我停了二十分钟
下午四点零六分。
第38条。一份手写的清单,末尾的总数栏,数字被划掉过两次。
第一次写的数大,划掉。第二次写的数也大,又划掉。第三次才定下来。
我对着那个最终的数字,反复算了三遍。前后能对上。
对得上,我才安心。
其实我本来不打算较这个真。前两条都没对,我当时想,可能这批数字本身就不严谨。
但第三条对上了。回过头又把前两条重新验了一遍,是我算错了。
问题在我,不在纸。
中途打了个电话
四点半左右,我给老周打了一个电话。
「你知不知道1998年那一批是谁经手的?」
他沉默了几秒,说:「问这个做什么。」
「没事。就是看到一个签名。」
「别追了。」
就这四个字。然后他挂了。
我没再打回去。
但那天晚上我又去查了。用另一个入口,在 香港757678资料查询平台 的搜索栏里敲了一个关键词,出来的结果和白天看的不一样——多出两条,编号都是A-开头,日期都是1998年4月。
我记下来了。没往下点。
最后一条,是一条没有标题的
五点零九分。
第47条。这一条没有标题,没有日期,扫描件几乎全白。
我把图放大到300%,才在右下角看到一行极淡的字:「存疑,未定。」
就这四个字。没有署名,没有批注。
这是这一天里最让我在意的一条。
一个收集资料的人,把不确定的东西也收进来了,还标注了「存疑」。这种人不多。大部分人会把不确定的丢掉,或者直接当成确定的写上去。
他不是。他留下了这个问号。
我觉得这批资料最值钱的地方,就是这个问号。不是那些已经确认对得上的表格,是这张几乎空白的纸。
我把那句话划掉,又抄了回来
傍晚整理笔记,我在草稿上写了一句话:「翻资料的意义,是知道前人查到了哪里。」
写完就划掉了。太像总结。
但过了半个钟头,我又把它抄回了笔记本第一页。因为在整理那张表的时候,我确实是在接着别人的工作往下走。
阿全重填了那一行。然后有人把这份表格收进册子。然后有人扫描上传。然后我今天下午三点十七分翻到它。
一层接一层。没有人是为了我一个人做的,但每一层都让我少走了一点弯路。
我这份整理记录,大概也会被人这么接下去。
这么想着,就坐到了晚饭时间。
明天打算把那两条1998年4月的条目再核一遍。如果对得上,我就留在笔记里;对不上,我就标上「存疑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