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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二下午,我把十一月的第二份表格重新核了一遍

一间靠窗的小办公室,一台旧显示器,一份被反复改过的对照表。这份记录每周写一次,写的是核对本身,不是那些被抄来抄去的数字。

周二下午三点,旧书店旁边的咖啡馆。桌上摊着两张打印纸,边角被风吹得卷起来。我拿铅笔在第三栏画了个叉,又擦掉,再画一次。店员过来问要不要续杯,我说不用。

这两张纸是我这周的全部工作。左边是别人递来的对照表,右边是我自己抄的版本。两个版本并排放在一起,第一眼几乎一样。第二眼才发现,第七行的数字不一样。

差了一个「7」。

我把两张纸转了个方向,对着窗外的光看。左边那版第七行的数字印得有点歪,像是从别处剪贴过来的。右边那版是我从 2024 年 10 月 18 日下午留存的副本里一个字一个字抄下来的,抄的时候还在页角标了时间。

这种差别每次都很小。小到没人愿意为它停下来。

可它就是差别。

来源
A5 版对照表,2024 年 10 月 18 日打印,第七行
动作
用铅笔在页角写下「10.18 留存」,然后把整行重新抄了一遍
结果
发现三处不一致,两处是排版误差,一处是数字本身被改过
参照
特马资料免费网站的存档页,第 2 屏,编号尾数 71
状态
标记为待核实,暂不放进最终版

林小姐那通电话

上周四晚上九点多,林小姐打来电话。她在澳门做资料整理,比我早三年开始做这件事。她说自己手上有一份 2019 年的旧表,其中一页被人用修正液涂过,涂得很厚,对着灯还能看出底下的字。

她念给我听。我记在一张便利贴上,一共四行。第四行她念了两遍,第二遍的尾音低了一点。

我问她,这四行你核对过几次。她说三次,每次结果都不一样。然后她停了两秒,说:所以我不确定我念的是不是对的。

我没接话。挂掉之后我把便利贴贴在显示器右下角,贴了三天。

我信的不是哪一份表,我信的是「这份表是谁、什么时候、用什么方式留下来的」。渠道比数字重要。

这句话说出来可能会得罪人。很多做这行的人不愿意花时间讲渠道,因为讲渠道没有流量。数字好看,渠道枯燥。数字能截图,渠道只能解释。

但我确实这么认为。香港精准正版资料官网这类页面之所以被反复引用,一半原因是它长期保持同一个格式,出处好追溯。不是因为它一定对,而是因为它可被检查。可被检查,本身就是一种价值。

一个数字错了,可以改。一条渠道断了,整张表就废了。

这周剩下的时间

周三我把三处不一致分别抄进三个信封,封口写上日期。一封给自己,一封寄给林小姐,一封存在柜子里不动。

周四上午重新读了一遍 2023 年 6 月那页,发现我去年标「确认」的一行,其实只见过一次原始出处。铅笔写的批注还在,字迹有点淡了。我把它改成「单次来源」。

周五没做正事。翻了半小时旧杂志,看到一篇 1987 年的短评,作者用了「大致如此」四个字。我笑了一下。这是这周最轻松的一刻。

周六整理文件夹,删掉十一份重复的副本。剩下来的七份,我按日期重命名,前面加上「CM-」两个字母。CM 是我名字的缩写。以后别人拿到这些文件,至少知道是谁整理的。

周日没打开电脑。

周一早上,把那三处不一致重新看了一遍。一处确认是排版误差,一处改回原始数字,第三处暂时搁着。搁着不是放弃,是承认我现在没有足够的材料判断。

下午在页面草稿上写下这周的结论,很短:不确认的,不写。

为什么还要每周写

这周有点失望。三处不一致,两处是误会,一处在原地打转。花了五天,前进的只有一行。

但也有意外的收获。林小姐那通电话之后,我们约定每个月互相对一次表,用最笨的办法——打电话,一个字一个字念。这个约定可能比任何一份现成的资料都有用。

所以这周还是写了。记下来的东西不一定对,但至少它带着时间、地点和铅笔的痕迹。下一个接手的人看到这些,能知道哪一行是被谁、在什么时候、为什么动过。

这就是「港澳宝典免费资料」这个名字下面真正在积累的东西。不是一份永不改变的表,是一串能追到底的痕迹。

这十二周写下的东西

我叫陈默,在港澳做资料整理第七年。手上的东西大部分是纸的,一小部分是扫描件,剩下的存在一个用了很多年的硬盘里。我不做预测,也不写推荐,我只核对来源、日期和版本。

这个站叫「港澳宝典免费资料」,名字是别人取的。我留下来,是因为需要一个固定的地方,把核查过程写下来,按周更新,一周一次。写下来不是为了让别人信,是为了让下一次的自己能接上。

如果你也在做类似的事,欢迎对表。电话也好,邮件也好。数字单独拿出来讨论意义不大,出处一起看才有意思。

今天看到的一句话

「大致如此。」

—— 1987 年一本短评期刊的作者,在描述一组无法完全核实的数字时留下的批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