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个月整理阁楼,翻出一个透明文件袋。里面是十几张复印件,边缘发黄,A4 纸已经被压出折痕。最早的一张盖着 1998 年 3 月的日期戳,字迹是蓝黑墨水手写的。
我把它铺在桌上,看了很久。
那天下午光很斜,纸上的编号被照亮了一角。编号是“G-0471”,后面跟着一个名字和一个地址,地址在旺角,门牌号我现在还记得:通菜街 187 号。纸的右下角有一枚小小的印章,模糊,但我认得出是“挂牌”两个字。
我数了一下。整袋一共 43 张。
后来我花了三个晚上把它们一张一张录进表格。最初只想做个备份,录到第二十张的时候,我意识到这件事比想象中麻烦:编号不连续,格式在变,同一个地址在不同年份出现过至少两次,年份一栏有时写“98”,有时写“一九九八”,有时干脆空白。
也就是说,这些纸本身并不打算被人整齐地整理。
把“杂”变成索引
我认识的阿德是第一个跟我说要建索引的人。他在深水埗开一间旧书店,2019 年的时候跟我说:“你这堆东西,不收编号,就永远只是纸。”他讲话一向直接。
我照他的话做了。规则定得很简单:编号优先,缺编号的按日期归,日期也缺的,根据纸张和印章样式做区间估计。每一条都记下原始状态,不做“修正”。
这个做法其实跟站里之前的整理思路一致,比如香港黄大仙4909论坛那种按主题分线的方式,只不过我面对的是纸,不是帖子。
前后录了 43 条。第一条是 1998 年 3 月的 G-0471,最后一条是 2011 年 12 月的一张,编号模糊,我只能标记为“待核”。
四十三条,不算多。但每一条都能追溯回一张纸。
为什么有些东西一直缺
整理到一半的时候我去找过阿德。他翻了两页,说了一句:“你这批里缺 2003 和 2004。”
确实缺。我核过,1999 到 2002 是连续的,2003、2004 两张不在袋子里,2005 又出现。缺的原因我不知道,可能是根本没印,可能是丢了,也可能是放到了别的地方。我没有补。
这一点我想了很久。补一条进去,看上去完整了,实际上是把“我不知道”变成了“我知道”。这会污染整个索引。
所以缺就是缺。表格里那两行是空的,我标了灰底。
关于更新频率这件事
有人问过我,这类资料多久整理一次。我的回答一直是:看资料什么时候来,不看日程表。
目前手上这批是历史件,不会再增加。而公开渠道的部分,我参考过神算子361212.cm精准资料查询更新频率那份记录里的做法:先确认来源,再定节奏,不反过来。节奏是结果,不是目的。
信息来源的可靠度也同理。我手头能核对到出处的条目,都单独标了来源,比如香港正版内部资料站里那几份可追溯的页面。不能核对的,单独放一栏,不混。
我始终认为,“收录”最忌讳的是补全。补全让整理的人舒服,让后来的人糊涂。
一条整理规则,改了三次
第三条规则我改了三遍。最初是“编号唯一”,后来发现 2007 年有一组编号重复出现了两次,纸张不同、印章不同,明显是两批。
第二版改成“编号 + 纸张类型唯一”。第三版加上了“录入日期”。现在你看到的表格里,每一条都有这三个字段。
这就是全部内容。没有更聪明的办法。
我有时候会想,这些纸在塑料袋里躺了二十七年,没坏,没被丢,现在成了一份能查的索引。这件事本身够我安静一会儿。
剩下的,就交给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