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个月整理抽屉，翻出一张 2025 年 3 月 14 日的收据。蓝底两联单，第二联，盖了新奥的方形章，金额一栏写着“100”。备注手写：资料费。
收据背面是空的。我盯着那个“免”字想了很久。
免资料费100。这句话能读成三种意思。免掉100元资料费。资料费100元，免了。资料费免，另交100。哪一种，我看收据看不出来。
我打了收据上的电话。接电话的是王姐，行政，声音有点哑，说这事得问招生办。我说招生办电话多少。她顿了一下，说转过去。响了七声，挂了。
下午三点半，我又打了一次。这回通了。
对方姓周，周明远，说话很快。他说“免资料费100”是 2025 年春季推的一个说法，指报名时免收原本 100 元的资料袋费用。我问他，那资料袋还给不给。他说给，只是不收钱。我又问，收据上为什么写“资料费”而不是“免”。
他说，系统里科目名就叫资料费，改不了。
一个名字卡住了整件事。我信收据，还是信人。
我倾向于信周明远。不是因为他说得多有道理，而是因为那张收据从头到尾没有“已免”两个字。一个真要收钱的单子，不会这么写。但这话我也只敢说一半。
后来我拿这件事去问了李阿姨。她住 3 号楼，2024 年报过名，交了 100。她说她那会儿没人提“免”，也没人提“退”。就一个窗口，交钱，拿资料袋，走人。
所以 2025 年这个“免”是新的。新在哪，我还没查清楚。
抽屉里还压着两张没核对的单子。等有空再说。8 月 4 日问过一回，还没回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