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三十一号下午四点,我在氹仔一间茶餐厅靠窗的位置坐下。对面楼上有人在装空调,电钻声断断续续。我打开笔记本,把那份访问控制策略的日志调了出来。
我本来只想看一眼。结果一看看了四个小时。
那天傍晚的光,和屏幕上的时间戳叠在一起。
第一条规则不是写在文档里的
策略文件第一行是注释。原文是:「拒绝所有,再逐条开口。」写于 2024 年 11 月 3 日,作者标注为「老周」。
老周在这个站里的痕迹很浅。我数过,整套策略里他留下的规则组只有七条,其中三条已经被注释掉。剩下四条,守的是最前面的两道闸。
有意思的是,这七条全部围绕澳门半岛和氹仔的 IP 段。第九行里单独拎出来的一段地址,后面跟着一个干净的 403。没有解释,没有备注,只有一个日期。
陈嘉禾与四十一次限流
我在审计日志里注意到一个名字:陈嘉禾。三十天内,他触发了四十一次限流。
第一次是三月四号,晚上十一点零七分。最后一次是四月一号,早上六点二十。间隔越来越短,像有人在试一把锁,每次只拧一点。
但系统没拦他。第九行那段地址后面虽然写着 403,限流规则却单独给他留了一道门。门开得很窄,900 秒的令牌,比默认值少了四分之三。
我不知道陈嘉禾是谁。但这条策略对他有记忆。
“令牌从 3600 秒改成 900 秒那天,有人在配置文件末尾多加了一行注释:别动。” —— 配置文件 final_v3_真的final,最后修改于 03:07
凌晨的 UA 与数脚步的人
三月十七号凌晨两点,一条来自氹仔的请求被挡在第二道闸外。日志里留下了一个 UA 字符串,之后整夜反复出现。
频率太规律了。每四十七秒一次,持续了一小时二十分钟。像有人在数自己的脚步,又像在确认门是不是还锁着。
我翻到这段的时候,茶餐厅的电钻停了。四周突然很安静。
说实话,我倾向于相信那不是攻击。更像某个人在调试自己的脚本,忘了把循环关掉。但这只是我的判断,没有证据。有人把这类请求一律归为扫描,我不太同意。机器和人不一样,机器的重复是沉默的。
策略里有一条路由表,躺在 2024 年 11 月 3 日的备注下面,再没人碰过。我查过,那条路由指向一个已经不存在的服务。没人删它。可能是忘了,也可能是不想删。
白名单第三列的字迹
白名单的格式很规整。前两列是路径和说明。第三列是备注,字很小,是手写体转成的文本。
神算子资料免费网站 这几个字,就在第三列里。同列的还有 最精准的正版资料。两条记录挨着,像是同一天加进去的。
整份策略里,只有这两条带手写体备注。其余全是标准格式。我不知道这个细节意味着什么。但它让我觉得,这套冷冰冰的规则背后,有人在意过。
访问控制策略写到最后,其实不是技术。是取舍。留下谁,挡住谁,给谁多留一秒。这些决定藏在日志里,藏在一行注释里,藏在一个没人删的旧路由里。
我合上笔记本。电钻又开始响了。窗外有人推着一车货经过,轮子碾过地砖,声音很闷。
这四个小时,我没写下什么结论。只是把翻到的东西记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