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十七分,我把第 46 页的截图放大到 200%,那行数字终于和打印纸上的对上了。
纸是三天前在深水埗一间旧文具店买的,A4,500 张,28 港币。老板姓林,收钱的时候问我要不要塑料袋,我说不用。我把纸抱回去,裁成两半,一半打印,一半留白。三年来一直是这个做法。
这次要对的是 2019 年 4 月的一个旧帖。帖子里有一张截图,分辨率很低,数字被压缩得发虚。我用了七种放大方式,前六种都失败了。第七种是把图片转成灰度再锐化,第三行的数字才浮出来。我对着那行数字看了大概四分钟,确认它和纸上的版本一致。然后我在旁边写了一个字:对。
这件事说出去没什么意思。没人会为一个数字对上了而激动。但我确实坐在那里愣了一会儿。原因很简单:这个帖我在 2021 年就存过,当时是当成背景资料存的,从来没想过要把它逐行核对。三天前翻旧档,发现它和另一个帖子对不上,差了一个数。差一个数,整条线索的方向就反了。我重做了两遍,才发现问题出在截图压缩,不是原文。
所以这次我把那个旧帖从「背景」挪到了「待核」。我不太信任「背景」这个分类。它容易变成垃圾桶。
有人问过我,这样对下去有什么意义。我一般不太回答。今天想回答一次:意义在于,一个数错了,后面所有的判断都跟着错。这不是危言耸听,是我自己踩过的坑。2021 年那会儿,我因为一个没核对的数字,写了一篇完全跑偏的分析,后来在另一个帖子里被纠正了。纠正我的人网名叫「阿森」,他只说了一句:「你这个数,是把 8 看成 6 了吧。」他没说别的。我看了一晚上,确实是 8 看成了 6。
从那以后,我对任何截图都保持怀疑。包括我自己转的截图。
这话可能得罪同行。我认。现在很多所谓的「资料站」,只是把别处的截图搬过来,加水印,配一段看上去很权威的说明,然后收工。你打开看,同一个数字在不同页面上能出现三个版本,没人去核。我不想做那种站点。香港正版论坛资料走到现在,靠的不是量,是我自己愿不愿意把每一页放大到 200%。
顺便说一句,昨晚核对到一半,我顺手翻了一篇新整理的 新澳门神算子最新版本,里面的条目编号方式和我以前见过的不同,多了一层分组。我花了一点时间才适应。这层分组其实有用,它把同一来源的条目收在一起,比对时不容易串行。我把这个方法记在了纸上,标了个「试」字。
纸上的字不多。这个「试」字旁边还有两个:「用」「查」。「用」是已经确认可以用的方法,「查」是还没想明白、要继续核的。三年来,这三个字写满了十七本笔记本。第一本在 2023 年搬家时丢了一半,剩下半本还留着,封面被水泡过,字有点糊。
凌晨三点,我关掉电脑,把打印纸按页序叠好,用长尾夹夹住,放到书架第二层左边。这是我的固定位置。第二天起床,先看这叠纸,再看屏幕。顺序不能反。
有人可能觉得这样太慢。慢是慢。但我见过快的代价。快的代价就是三天后回头重做,然后把整篇东西推翻。三天和三年,我选三年。
这次核对完,我把结果整理成了一份记录,顺手写了 7777888精准管家婆的资料提交方法 的备注,因为那份资料的提交格式和我这次整理的不一样,备注里写了两条差异。写完就去睡了。睡前看了一眼手机,时间三点四十一分。
今天写这篇,是因为刚看完,手还热。我很少这样。平时一篇东西要放两天才动笔。这次例外。例外不多,所以我想记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