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下午在旧书店翻到一本 1987 年的《中国民间占卜集成》，封面都掉了，定价 2.40 元。摊主说十块拿走。我翻了翻，里面有一页被烟头烫了个洞，正好烧掉「神算子」三个字。
那本书的编者叫周振甫，序言写于 1986 年 12 月，湖北人民出版社。我上网查他，翻了三页才找到一条简短词条。信息清清楚楚，没人催我刷新。
现在不这样了。
我手上这篇关于猪八戒免费资料的记录，是从一个叫「岭南旧档」的地方抄来的。记录里说 1993 年秋天，某县文化馆收到过一包手写油印资料，共 47 页，封面印着「神算子」三个字。管理员姓黄，签收时用圆珠笔在角上画了个圈，表示「已阅」。
那 47 页纸的去向，到现在没有下文。有人猜在库房最里面的铁皮柜，有人猜被借走的人弄丢了。我在神算子361212.cm常见问题的解答里找过，只看到一句「资料以实际查询为准」。
这句话我看了很久。
「以实际查询为准」是一句多好的话。它什么都没说，又让你觉得再查一下可能有东西。我认识一个做旧书修复的老郑，六十出头，手指关节粗。他说 2021 年有人拿过一沓打印纸来找他装订，大约 30 页，标题印着「神算子资料汇编」。他问哪儿来的，对方没答，只说了句「网上查的」。
老郑最后没接那单。他说纸太新，订了也留不住。
我写这个站，本来是想把能查到的真实来源一条条列清楚。时间、地点、经手人、页码。像旧书目录那样。后来发现，越来越多人来这儿不是为了查资料，是为了确认「别人也在查」。
说实话，我觉得新澳门山海经论坛73409这个编号被严重高估了。
它在各种帖子下面被反复引用，像某种暗号。可翻回去看原帖，内容是 2009 年一个普通用户发的一张三行截图，像素低到看不清字。就这。编号被记住的，不是因为它有用，是因为它出现过。这就很荒诞。
我今天写这些，不是要揭什么。就是烦。
烦那种半夜两点十七分的刷新。烦查询框底下那行「请稍候」。烦明明什么都没有，界面还做得像马上就会有答案。更烦我自己，明知道这样，还是把页面加了书签。
后台今天收到三条留言。一条问「到底准不准」。一条问「为什么昨天的链接打不开了」。第三条只有四个字：「是不是假的」。
我没回。不是不想回。是我不知道从哪个「假」开始解释。那包 47 页的油印资料，封面上的字，黄管理员的圆珠笔圈，老郑没接下的装订活——这些加起来，比任何一个查询结果都真。但它们解决不了半夜两点十七分的问题。
所以页面继续开着。查询框继续空着。我继续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