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下午三点，我在水坑尾那家旧书店的角落翻到一本《广东民俗录》，1987 年岭南美术出版社，封面掉了，用透明胶粘过。第三十七页折了角。那一页写的是“求签与问杯”。我站在书架前看了二十分钟，老板走过来把它抽走，说这本不卖。
我问为什么。他说还没定价。
我离开时拍了张封底照片。回来路上一直在想“神算”两个字。不是算命的意思，是那种把不确定的东西变得好像确定的冲动。我打开手机，想搜搜看有没有人在写类似的事，结果搜到的第一条是一个工具页面，标题里有「神算子92875精准资料查询工具的评价」。点进去看了三分钟，页面上列的日期从 2019 年排到 2025 年，密密麻麻，像一张没写完的表格。
我没下载那个工具。但记住了那个数字：92875。
后来我又翻到一个站点，列着「新奥门62692的历史记录」，一串年份和对应的事件，中间空了几行。空行比文字更显眼。我数了一下，空行有十一处。我不知道那是刻意留白，还是没人填。再往下是一篇讲「澳门最准马料」的帖子，评论区最后一条写着“资料已过期，楼主没更新”，时间是 2024 年 11 月。
过期。这个词让我停了一会儿。
说实话，我对这类“神算”资源的态度是矛盾的。一方面，它们确实填了一个信息差 —— 有人需要，有人整理，就这么简单。另一方面，我总觉得“准”这个字被用得太轻了。准不准，谁来验证？验证了又怎样？我翻到「管家婆今晚精准资料」那个页面时，第一段话是“本资料仅供参考”，第二段就开始列数字。参考和确定的边界，没人说清楚。
这大概是我一直没下载的原因。
但我承认，我花了整个晚上看这些东西。从「澳门353神算子」翻到另一个不知道名字的帖子，又翻回来。像在旧书店里翻那本《民俗录》一样，明知道老板可能不卖，还是站着看了二十分钟。
今天天气转阴。我取消了下午的安排。
我还在想那本《广东民俗录》第三十七页。那页折角是故意的，还是无意？老板说他还没定价，但他明明知道这书值多少。他不卖，大概是因为还没想好怎么卖。这和我看了一晚上“澳门神算下载”相关内容、却一条都没点的状态，可能是一回事。
想清楚之前，先不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