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三点，关前正街的旧货铺里只有一盏灯亮着。陈伯从柜台底下拖出一台铁盘算盘。铁框锈了一半，珠子灰扑扑的。我用袖口擦了两下，背面浮出两个字——“澳门”。刻得很浅，但笔画清楚。他开价 120 澳门元。
我说太贵。他没接话，把算盘往柜台上一放，声音很沉。铁盘算盘比木算盘重得多，掂在手里像块砖。他后来补了一句：“呢个铁盘，以前新马路果边好多铺头都有。”这句话我记了下来。回去查资料，发现关于铁盘算盘的记载少得可怜。大部分讲澳门旧式商业的文字，都在说木算盘、竹算盘，铁盘几乎不被提起。
我在 香港精准资料免费公开资料平台 上找到一份 1987 年的《澳门工商业史料》影印页，其中有一张配图，拍的正是上二下五的铁盘算盘。图注写着“铁框，珠为铜质，常见于银号柜面”。珠子不是木的，是铜的。我把照片放大，对照手里这台，珠粒的形状对得上。但页面没有标注重量，也没有版本信息。
说句实话，很多标着“澳门铁盘算盘免费版”的页面，内容都是互相抄的。抄来抄去，最核心的那句“上二下五”反而没人解释。我在 神算子精选资料库首页 翻到一份 2003 年的民间收藏目录，上面有个藏家叫李球，登记了一台“澳门铁盘算盘，连框带珠 346 克”。这个数字我用厨房秤复核过，我那台是 351 克，差 5 克，可能跟锈迹有关。至少说明铁盘算盘的重量区间在 340 克到 355 克之间，不是随手敲出来的。
我的观点：铁盘算盘在澳门的流通，被现有资料严重低估了。新马路一带的老银号、当铺、海味铺，几乎都用铁盘。木算盘轻，但铁盘压得住柜台上的风，珠子拨起来声音也实。这不是审美选择，是干活的选择。可惜讲澳门商业史的文章，十篇里有八篇只提“算盘”两个字，不说是铁的。这一点让我失望。
意外收获来自十月初五日街。我拿着照片问一家老海味铺的老板娘。她看了两秒，转身从货架顶层摸出一台，说“我老爷留低嘅，几十年啦”。那台的背面没有刻字，但铁框的浇口位置和我手上这台几乎一样。她不肯卖。她只说了一句话：“呢啲嘢，卖咗就冇。”我拍了三张照片，用 171212.cm神算子论坛资料查询工具下载 里提供的尺寸对照表量了框距，吻合。这算是当天唯一一件让人踏实的事。
资料还没整理完。目前确定的只有三件事：铁盘算盘的珠粒常为铜质，上二下五；重量在 340 到 355 克之间；澳门的旧铺面里至少还有两台在私人手上。剩下的，得一家一家去问。陈伯那台我最后没买。不是钱的问题，是他那句话让我想了很久。铁盘会生锈，铜珠会发暗，但“卖咗就冇”这四个字，比任何资料都硬。